Total Pageviews

Sunday, 5 June 2011

假期·随心日记:抢报纸


我和爸爸有着一定的默契,报纸一到,我们俩从以前会争先恐后地争看头版新闻到后来的相互妥协,从来不会吵架,顶多只是嘴边碎碎念......

图:摘自网上

    我和爸爸有一个共同点,就是早上醒来的时候总会急着找报纸来看。

    前一阵子,派报的老是不守时,迟迟也没把当天的报纸给送过来,我和爸爸便怅然若失,心里不断的惦着,嘴里自然也免不了经常叨叨絮念,总是追问其他人:报纸来未?(注:潮州话)

    我才发现咱们父女俩这么相像,一旦习惯了一样事物便会上瘾似的欲罢不能。早上醒来看报纸的这个习惯,就像是睡觉醒过来一定要先刷牙那样重要

最后脾气好的爸爸耐不住性子,加上我从旁教唆,最终忍不住,亲自拨电至派报社,要求派报员准时将报纸送上府,从此以后,每天一早醒来,我和他便聚集在屋外花园的石桌椅那里,悠闲地阅读,有时还有互相分享资讯,爸爸常常问我文字的发音,然后便会乖乖地和我一起练习发音,他说他人老了,舌头打结,往往都会走调,这时平日严肃的爸爸在我眼前好似个小孩子,很努力的想要学习,我忍不住,又笑了。结果爸爸对着我吐了吐舌头,样子着实可爱!更是惹我笑得前仰后翻,许久未能平复过来。

    我和爸爸有着一定的默契,报纸一到,我们俩从以前会争先恐后地争看头版新闻到后来的相互妥协,从来不会吵架,顶多只是嘴边碎碎念。最爆笑的还是爸爸会学我假扮无辜的摸样,嘴里念着:你不好,老是要跟我抢。后来我们习惯了,倒是很自然的养成先到先得的契约,通常爸爸总比我抢先一步拿到报纸,所以我只好先看副刊娱乐,边看边等,再来轮替传阅。

    我上了大学,要看中文报纸就必须跑到图书馆去,因为刚开始的时候我没有交通工具,而图书馆距离我的宿舍也挺远的,所以我干脆戒掉这个早晨醒来必看报的习惯,后来实在是受不了,觉得自己终日被关在大学的牢笼里,彷如与世隔绝般,外边发生什么事,我也不知道。最后我找到了另一个解决方案,网上阅报。只是不晓得是不是心理作祟,总觉得这么一来,看新闻的兴致益发衰退,也提不起劲儿。

    回来家乡以后,觉得最幸福的是,爸爸和我还是恢复以往那样,早上醒来,父女俩耽在屋外乘着早上的凉风,专注地看报,偶尔有点交流,意见上的分享。我离开家里上大学已经一年了,总觉得在大学的生活固然充实,但是心里总有些许落寞。朋友说我很独立,可以一个人出来城市生活也不会觉得恐惧孤独,还以为我能够那么潇洒,居然能够放得下家里的一切。

    殊不知,其实我也给很想家,我想念那种清晨醒来,能够和爸爸抢报纸看的生活

Tuesday, 31 May 2011


   我记得小时候,我老爱在屋子的后院偷偷养猫,当时我家就在新村,其中不乏马来住户,那些马来同胞很喜欢养猫,不过却没有把宠物关在笼子里的习惯,任由它们四处游荡。

        我看那些小家伙怪可爱的,心里恨不得把它们带回家,占为己有。可是家里却不准饲养宠物,于是我便瞒住家人,偷偷地把过年时用来装芦柑的木箱充当猫咪的房子,摆放在一棵香蕉树底下,在箱子上面又另外置放了一层厚纸片皮,掩人耳目之余又能为猫咪挡风遮雨。接着,我便掠拐了一只我钟意的灰白小猫咪,每天按时喂养它。
        刚开始的时候,我为我的杰作暗自得意,当时并没有人发现后院里藏了这么一个木箱,往后的日子,后院便成了我的秘密基地,我每天都悄悄地溜到后院去找小猫咪,找它玩耍谈心事。
        我去后院的时候总不忘冲泡一杯温热的牛奶,说真的当时我实在不知道猫咪爱吃些什么,我以为牛奶是万能的食品,宠物都爱喝。可是我发现,原本活泼的小猫咪居然渐渐消瘦了下来,变得毫无生气,脸色和它身上的灰一样阴沉。后来在一个偶然的情况之下,我发现原来猫都爱吃鱼,于是我每天都嚷着妈妈准备鱼的料理,然后趁着大家没注意的时候偷偷地藏了一些,拿去喂食小猫咪。
        当时我几乎是除了睡觉吃饭冲凉上学,剩下的时间都耗在它身上,家里找不到人,倒是以为我往外跑,找朋友玩耍去了。我和家里只不过有一墙之隔,屋里的人在说些什么我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,有好几回听到妈妈抱怨说我老爱往外跑功课不好等等……我都懒得搭理,把所有地专注力都投射在小猫咪身上。我总认为,动物拥有它们的灵性,说不定有一天小猫咪显灵了,我便可以像阿拉丁那样对着神灯提出任何愿望。
        随着岁月增长和智慧的升华,我当然知道我当时的想法十分幼稚
        被我夺取自由的小猫咪似乎不太领情,每次我把它抱起来的时候总会挣扎几下,划伤了我的肌肤,算是报复罢;于是我的手臂总会挂着几道伤痕,十分难看。妈妈看了也不禁摇摇头,说我男仔头,以为我又去爬红毛丹树,笑我长大后没人要;额外补充,我小时候确实很爱树,尤其是家门前的红毛丹树,因为可以直接坐在树上摘红毛丹吃之余,又可以欣赏风景,多么写意的童年生活哪!
        我以为我和小猫咪能够相安无事地渡过日子,还一厢情愿的以为只要我让小猫咪吃好住好,它便会心甘情愿地追随我,直到有一天,我到后院的时候,居然发现猫咪不见了。后来推敲之下,发现拥有小聪明的它每天看着我掀开木箱上的厚纸皮,居然也有样学样,利用头部撑开厚纸皮,溜了出来。
        于是我便紧赶地把它给找回来,将它再度送进木箱里,加强保安,在厚纸皮上又添了一块石砖。
        但是这只小家伙真的神通广大,纵使后来我加了几块石砖,它仍有办法脱身,最后一次,当我在某个后巷发现它的时候,小家伙居然安稳地躺在另一只成年猫的身旁,看着眼前两只长得相像的猫咪,我想它是找到了妈妈罢。心里顿时感到罪孽深重,原来小家伙一点都不快乐,是我拆散了人家的天伦乐!
        最后我便没有再偷偷地饲养任何小猫咪了,只能远远地观看,对着它微笑。
图:今天在matang发现这对猫咪,回忆起我养猫的经历~

Wednesday, 11 May 2011

藏书阁楼主语录:回眸



有一段文字,曾经拿来记载我幸福的笑容,
然而我却遗失了这段回忆。


Thursday, 5 May 2011

成长


    我在医院的走廊上徘徊,爸爸他出了意外,在工作的地方被火纹身,伤势十分严重。

    一番折腾之后,他的伤势总算逐步稳定下来,但是全身缠满了绷带,动弹不得,衣食住行还得需人照料,妈妈的行动较不方便,只好看顾家里,于是我和哥哥轮班到医院里照顾爸爸,记得有一回哥哥必须回大学上课,我在医院一呆便是超过了24小时,爸爸全身疼痛,睡也睡不好,于是我便耽在床沿边,一边用钳子替他拔掉身上烧焦的死皮,一边跟他说话,说我是怎么成长的,喜欢什么,想做什么,说我和我的朋友,好让他不会觉得无聊。

    整个晚上下来,爸爸很少发言,不知是我太过于敏感抑或是爸爸的伤口发疼,我总是觉得他带着泪汪汪的眼睛看着我,也从不开口打断我的话。我没要他给我发表意见,自顾自地说话,这是难得的一次,我对着爸爸能够敞开胸怀,尽情地聊天。

    爸爸不能见光,病房里的窗帘都合上了,要不是身上有手表,我倒也忘了日与夜的差别,难得他睡着了,我便疲累地倒在椅子上,那是自爸爸发生事故以来,我第一次休息。当时复杂的情绪使得我无法静下来思考,那年我正值十八岁,正要进入考场,那时哥哥告诉我说,如果能够的话,留下来念中六,因为家里还不稳定,我想了想,本来打算直接到私立学院进修中文,念中六的话必须再等两年,但是我想要和爸爸一起渡过这段难熬的时光,于是便点头同意了。

    我想我就是在这段岁月成长过来了吧。
    

    相信大家都有看过类似的电影情节:
  
    家里的长辈生了病,对着年纪还小的孩子说:“孩子,你已经是个大人了,记得要学会独立啊!”

    是啊,我在学着独立

    我总不能老是长不大,要人瞎操心。

    恍然这世间,我还有许多值得追寻的事,这也是后来形成我一直想要超越自己的原因。如果生命不能够重来,那我得把握自己还活着呼吸的每一刻,爸爸总是启迪我的思维,虽然他没说,但是我知道爸爸希望我成为一个有用的人。
 




Tuesday, 19 April 2011


《我的朋友H君》

 图片:八两金


1.
这天我在视屏上遇见了你
你换了新的造型
差点儿认不出来
不过身上还是穿着那件小花裙

2.
你说你要去约会
我笑了笑,
叫你换件新裙子。
诶,还有还有
那脸上的妆太煞人。

3.
午后,
你又上网了
分享了一些blueblue的文字
我知道你的表白被拒绝了。
谁叫你老爱穿那件花裙?
你说你的心情像刚尝了一口提拉米苏,
苦苦的,甜不起来。

4.
多得你身上的香水味儿
原本在打盹儿的我骤然醒来
昨天L君要我转告你,

你的私心,隔了几条街也闻道
还有还有
下次不必特意化妆
反正……
你每天也是戴着面具做人

Saturday, 2 April 2011

练笔学诗:化物


化物-等待梦想化物成实

 图片:藏书阁楼主-彩宝

 

我们不断地徜徉在虚的时空,任由身躯漂浮与沉淀。正如-
虚灵
游走在梦实之间

我是不懂得
这话,这一生印记
烙落在回忆的哪一处

开始了
我这一生行旅的版图

陷入无尽止的黑洞
探寻,探寻,再掘深一点
脑里残余的记忆
-可被挖出线索?

追忆这段曾是不被认同的虚梦
我却仍在路上徘徊游走

人笑我太癫狂
梦原是虚物
为何执着这空灵的奢想

我笃信:
擒住梦的刹那
梦亦非梦
化物成实


初稿:20113月间

Tuesday, 29 March 2011

回家


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
    这栋房子旧了,墙漆被岁月剥落,从外形来看,这座房子倒是与周遭的高楼形成了强烈的对比;自她嫁进来、住在这里几乎有二十年了,亦从未踏出家门一步,也不懂 得外面的时局如何,只是听住在隔壁的刘伯说红毛鬼撤军了,这片土地终于获得了解放,不再受人统治,为自己出生于在这个年代而感到庆幸,因为先祖一辈还需受 人统治,整日活在他人管制的阴影之下,能够趁着有生之年亲眼见证马来西亚告别殖民时代,走向独立之路也是一种幸福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只是,现实中的她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获得解放呢?

         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

          眼前的这件白衫,她洗过无数遍,差不多快要磨破了,他的先生最爱穿白衫,她每天便替他把衣服洗干净,家婆是个挑剔的人,不许她把衣服洗黄了,因此她洗的白衣要灿白得如阳光倾泻的光明,就像当初的她嫁进来的样子,洁白得犹如一张不沾尘埃的白纸。 经由家婆的调教之下,这张白纸年复一年、一页一页地充实,如今已经具备了妇人主持家事的贤惠,足以编册成书了。

          她 将晒在竹竿上的干衣服一件一件地拿下,扔进篓子里,眼前浮现当初通过媒婆的牵引,在父母接过男方的聘金之后,她便收拾了几件朴素的衣装,就如她现在收拾衣 物的心情一样,篓子里装满了衣物,逐渐沉重。她结婚的时候也没有特别铺张,只是随便请了几位亲朋戚友前来见证,没有烧竹炮,也没有迎亲队敲锣打鼓的那般热 闹,她的心里明白,当时的局势如此动荡不安,婚嫁不宜太过于张扬,于是只好尽量能省则省,一切从简。

          婚后不久,她十分挂念家里,曾向家婆要求回娘家一趟探视家人,只见家婆冷眼斜视,一脸肃穆,叫人一看便明白她老人家的意思:不许回去!她 的家婆是个守旧的传统妇女,认为女儿一旦嫁出去便是泼出去的水,既然都已经嫁过来了,那就没有必要再回去娘家的理由,免得惹人闲话,自己的媳妇跑回了娘 家,是一件极不光彩的事儿,使得面子挂不住,说不定别人还会误以为他们家亏待了她。个性善良的她也不敢忤逆她老人家的意思,再也不提回娘家的事;纵使她的 心里对老家有多么地牵肠挂肚亦是徒然,只好把这份思念寄情于物,乖乖地把衣物整齐地叠好,收入衣柜里,如同正在收拾她的心情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 炊 烟袅袅,她满脸油烟,在灶炉前忙碌着,不知是不是葱味作祟,她的眼泪猛地流个不停,回想起当年临出门的的时候,母亲在耳边说了几句叮咛的话,她一时感触, 泪水就像泉水般的倾涌而出;也许是心中的郁闷压抑过久,趁着四下无人的时候,她便借题发挥,好好地痛哭一场;那么多年过去了,不知母亲过得好不好?

         在 家婆的眼里,女人的的职责便是在家相夫教子,即是要对丈夫体贴入微,履行妻子为丈夫传宗接代的责任;丈夫从外回来,她便得仿效古时孟光举案齐眉,将煮好的 菜肴捧上,恭敬地服侍丈夫,这时家婆才会称心满意地点点头,褒扬她的贤淑。婚后一年,她很快地便为夫家诞下男丁;所谓母凭子贵,这时家婆对待她的方式稍微 有了些许转变,她原以为说不定家婆会允许她回家一趟,却没想到家婆仍是一脸冷漠,指说孩子尚小,外面的阿兵哥守得紧,很容易便会被逮住,不适宜离开家门半 步。于是,回娘家一事又被搁置下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 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

          若干年以后,孩子们都长大了,纷纷上了学校读书。这天她在家里如常地劳动,先是将白衫洗得透亮,拿到屋外晒太阳,叠好她先生和孩子们衣服,然后到厨房准备午饭,再来就是……反 正接下来还有许多时间,倒不如争取时间清理神台上的香火尘埃。她拎着一块破布,从神祖牌的顶端开始往下抹,一不小心碰到了香炉,稍微移位了,要是家婆仍在 世,想必必定破口大骂,怎么那么大意,要是惊动了诸神,得不到庇护,全家可要倒大霉了。现在她对着家婆的神祖牌,心里仍是像当年一样望而生畏,肃然起敬。

          如今孩子们都长大了,最大的儿子明年都快要中学毕业了,眼见时机已到,于是有一天,她终于鼓起了勇气,请示了家里的长辈,表述了她想要回家意愿。今次她并没有受到阻扰,大家都点头同意了,于是,她回家的心愿终于得到落实了。

         她终于获得了解放

         于是她在众人的祝福之下,登上车子,趋往她日夜思念的老家。她离开家里足足有二十余年了,许多事情都发生了更动,她也改变了许多,自从嫁人生子后,她的外貌改变了不少,昔日的青春早已流逝。

          转眼间,她归来时已经是个体态臃肿的妇人了。岁月不饶人,自诞下儿子之后,她虽履行了传宗接代的职务,却也同时赔上了她的青春;她不晓得她的家人看见她后会有什么反应?会不会责怪她长久没有和家人联络?还有她最惦记的母亲,不知她的身体可好?

          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

          她 看见母亲化作一名年迈的老妪正在家门前扫树叶,看着眼前的老人家吃力地扫着满地的树叶,她不禁淌下了泪水,她是多么的不孝!也没让年迈的母亲好好地享享清 福!她一时无法克制自己激动的情绪,于是只好停下了脚步,一味地不断掩面哭泣。也许是她的啜泣声惊动了母亲,她抬头一看,俩人四目交接,母亲正一脸狐疑地 看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 这就是两母女在阔别二十年后的第一次碰面!她终于回来了!

         正待她欲开口说话,却被母亲的一句话给怔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 “这位阿嫂,你找谁啊?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 她如同被闪雷击中!一时诧异得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     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

         二十年过去了,看来解放并没有真正降临在她身上。

 初稿:2010年11月间
 题释:感谢新宁同学向我分享这个故事~